拆家666逐步把更多证据暴露给御史钦差,就看皇帝有没有这个魄力彻底整顿。
皇帝也没想到会越挖越深,他的御史在取证的过程中,几次遭遇到刺杀。
好在有惊无险,取证的过程也都很顺利,顺利到似有神助。
皇帝已近花甲之年,今年起,身体已不复往日。他沉思良久,最终决定趁自己还活着,为下一任帝王,先清理部分垃圾,剩下的留给他登基后立威。
见到皇帝的决心,拆家666就抡起了大锤,定要锤破一切不公。
更多的细节和证据,一一被挖,一切只待最佳时机,保证没有一个蛀虫可以逃脱。
……
樊家明大婚那晚喝的酩酊大醉,还没进洞房就睡的像死猪一样。
新娘不急不躁的叫自己的陪嫁婢女把新郎扔去隔壁的耳房,自己亲手揭了盖头,吃了本属于二人的宵夜,灭了本该彻夜燃烧的龙凤烛,独自安睡到鸡鸣。
第二天一早,新婚夫妻向长辈敬茶,樊家明还是脑子晕晕。
第一次看清妻子的长相,暗暗吃惊。
新娘竟然那么美,和阿香的妩媚不同,妻子的美是端庄的艳丽与雍容的恬然。
然而,本应是新婚燕尔,他却连妻子的一个好脸色都得不到。
樊夫人万般无奈,她用尽力气帮小儿子挑的终身伴侣,怎会不是顶尖的容貌和学识?
儿子不懂事,在婚前有了瑕疵,凭白让好好的一桩婚,从开始就被玷污了。
樊夫人为了补偿小儿媳,又不愿亏待大儿媳,只得备了双份厚礼,这么做几乎是把她压箱底的银票都花光了。
好在两个儿媳都是懂事孝顺的,对她这个婆婆真心敬重,让她心里舒坦,花出去的钱也就不心疼了。
她跟冰姨娘聊天说起:“钱给儿媳妇,就是给孙子孙女,总比由得儿子胡乱在外面败给贱人要好。”
……
樊家明约盛泽禹喝酒,为他即将启程继续游学践行。
地点还是上次的羊肉馆。
“阿禹,有个妻子管着也挺好的,以后有长辈给你安排良缘,你就欣然接受吧,可千万别学我。”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“还有,那个……哎,算了。”樊家明的视线不自觉的看向窗外,他家小宅的大门,似乎回想那个让他爱到无法自拔的女人。
盛泽禹受不了发小这个墨迹样:“有话就说。”
“阿香她……哎,那天在这里,我要是听你的劝就好了,让她回家总比现在这个结局要好。”
“你让她回家,她也得心甘情愿不纠缠你才行。一旦缠进府里,老爷子出手,这个结局是必然。”
樊家明低头喝了口闷酒,他以前还认为盛泽禹让阿香回家是不懂男女之情,母亲执意要卖掉阿香是心狠绝情。
如今才知,这们这是心善,网开一面,放阿香一马。
要不是阿香居心不良,也不至于惹怒樊老爷子。最终被送官,判了额头刺字,发配西北充当军ji。
“阿禹,你如果去了西北,有机会见到阿香,就告诉她,不论她是不是骗我,我对她的情谊都是真的……”
盛泽禹不等傻桃子把话说完,就一个弹指打在他的大脑门上。
“樊夫人那么精明的人,怎么养出你这么蠢的儿子?家明啊,你的情,你的意,都请留给你明媒正娶的妻,以后为你生儿育女的女人!”
樊家明又喝了口闷酒,脑门被弹的真疼,估摸着已经肿了一个大包。
“阿禹,你变了,以前不会出这么重的手弹我。”
“家明,你也变了,以前你没蠢得这么欠弹。”
“我是实话实说,我对阿香的情谊是真的,日月可鉴。”
“一个骗子把你当冤大头,还想进门后把你的财产挪出去给她的幕后指使,你说不后悔对她的一片真情,这怕不是想让日月来鉴定你有多蠢?”
“阿禹,她也是被逼的,她不是翠娘那种骨子里坏的女人。”
“家明,你这不是重感情,而是执迷不悟啊。我就问你,如果有人逼你去坑一个对你掏心掏肺的人,你会去吗?也许你会说是她家境贫寒,迫于生活。呵,你怎么不看看,她那细皮嫩肉的双手,像是迫于生活的女人?”
盛泽禹说罢就叫来店小二,让他撸起袖子,给樊家明看他手上胳膊的新旧伤痕。
“每一个迫于生活的人,生存的压力都刻在手上。”
如果不是见过小阿花劳动时的双手,盛泽禹也不知真正穷苦人的手长啥样。至少他院子里的仆人衣食无忧,冷暖不愁,手脚不生冻疮也不会爆裂到流血。
樊家明回想起阿香的手,白白净净,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彻底被骗了。
他又喝了口酒,缓缓问道:“阿禹,我是不是真的很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