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匆匆用过早膳,盛泽禹又来到老宅。
他之前留下的纸条还在原位,屋里没有任何母亲回来的痕迹。
不死心的他,又对着空中画了好几次,又一次失望而归。
第二天还是失望而归。
第三天,盛泽禹无比的焦虑,急躁,前所未有的心烦意乱。
他无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情,脑子里充斥的就是他的各种设想。
担心母亲,担心的要命。
按理说,母亲不会不辞而别。那为什么会迟迟不出现呢?
是不是被什么重要的事绊住了?
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,能让母亲三天都听不到儿子的呼唤?
盛泽禹开始检讨自己,仔细回想在这两个月,他说错了什么,做错了什么,惹母亲生气了,所以才不理他。
思来想去又觉得不可能是这样,就算他真的做错事了,全世界抛弃他,谴责他,母亲也绝对不会不理他。
“娘,你到底在哪?是不是遇到危险了?”
“娘!”
“娘!”
心急如焚的盛泽禹,开始在老宅一间一间的搜寻。
虽然这么做似乎是无用功,但家训里有明确记载:即便是再无头绪的黑暗时刻,也能从已有的旁枝末节里找出关联的希望。
在母亲房间的阁楼,盛泽禹发现一只他从未见过的箱子。
当箱子盖被他打开,好闻的味道立刻扑鼻而来,这和母亲身上的馨香一模一样啊。
原来是一箱子晒干的橘子皮。
闻到熟悉的香味,盛泽禹越发是思念母亲。
“娘,孩儿好想你啊。”
他舍不得合上箱子盖,合上就闻不到这熟悉又好闻的味道。
又很想拿走几片橘子皮,边闻边继续搜寻。但还没有得到母亲的允许,他万万不敢窃取。
忽然,灵机一动,他把身上的帕子取了出来,放在橘子皮里,不一会帕子就染上了母亲的馨香。
盛泽禹把帕子捏在手上,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,关上了箱子盖,又继续寻找线索。
“咦?这是何时出现的?”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明明就没有。
母亲卧房里,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扇门。
他推门进去,就见到了母亲的画像。
两幅画像一模一样,都是母亲拎着锤子的样子。
区别只是靠左的那幅画像锤子在母亲的左手里 ,靠右的那幅则在右手里。
余下的就一模一样,仅凭他的肉眼看不出任何区别。
两幅画像中间有一只香炉。香炉旁边有一炷香,香炉下面写了一行字。
“想救母,先点香。”
救母?当然,盛泽禹不假思索的就把香点燃了。
这时画上的两位母亲同时开口对他说话,“吾儿,救我!”
盛泽禹的心砰砰乱跳,母亲果然是遇到了危险。但是,到底哪位才是他母亲?
不管了,两位一起救。
两个母亲又同时道:“在香焚尽之前,你只能选一个,另一个就会自燃。”
盛泽禹大惊,但他告诉自己要镇定,千万不能慌。
哪个才是母亲?是右手拿锤子的那个吗?因为母亲惯用的是右手。
画像里的人又异口同声道:“你可以问我们问题。”
盛泽禹故意问左手画像的那位:“我六岁那年尿床是在冬天还是秋天?”
“吾儿六岁不曾尿床。”
竟然回答正确。
他又问右边那位:“您给我的家训,总共有多少卷?”
“七十三卷。”
也回答正确。
盛泽禹心里乱得很,香炉里的香这么一会就燃烧了十分之一。
这时,他又听两位母亲齐声道:“你还能问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总共只有三个问题,怎么不早说?他就这样随意浪费了两个。
豆大的汗珠从他额间滴落,滴到地上,四周很静,这么轻微的滴汗声都能听到。
他用帕子擦了擦汗,闻到了橘子香,对了,母亲身上的馨香,是独一无二的。
他只用需要上前,凑近闻一下就行,连问题都不用问。
他先闻了闻右边的,的确是母亲的味道,然后又闻了闻左边的,竟然也有母亲的味道。
这可怎么选?
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,盛泽禹依旧想不到办法。
眼看着香燃烧完了一半,他豁出去,问出最后一个问题:“请你们自证是我的母亲。”
右边的那位把他从小到大发生的丑事、私密事,挑了几件准确无误的说了出来,有很多话是母子之间才懂的暗语。
盛泽禹心里的天平偏向了右边,因为他找不出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