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夫人轻抹眼泪:“傻孩子,快坐下吧。”
又转头对阿禹诚意感谢:“今天真是麻烦你了。屋里没外人,家明的婚事,我就敞开来说。”
家主,也就是樊家明的爷爷已经出面,添了间铺子做聘礼,并言明这铺子不必写在新娘的陪嫁单子里。
可那边还是不肯松口,家主又额外再加了两万两银票,指明这是单给新娘的压箱钱,亲家才说婚事可以继续,不过要赶走阿香。
樊夫人叹了口气:“那间旺铺是老爷子的私产,两万两银票则是我自己的压箱钱。”
老爷子愿意拿间铺子来修复两家的姻亲关系,是为了樊家的名誉着想,但此举已经引起了樊家内部的不满。看書喇
樊家明面色凝重,问母亲:“爷爷的哪间铺子?”
“还能是哪间,就是德胜楼对面的那间。”
“那可是两层楼的大楼面!”
樊家明心痛不已,这么好的铺子就白白给了未婚妻的娘家,太让他心痛了。
“娘,这婚我不结了,丢脸就丢脸吧,反正我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。”
“呸,瞎说什么呢?”樊夫人极力忍着怒火,蠢儿子到底懂不懂娶一房好媳妇有多重要?钱没了可以再赚,旺铺没了可以择机再购买。错过了娶亲的年纪,哪还能寻到佳妇?
她忍着怒火,劝导傻儿子:“贤妻旺三代,只有好儿孙才是家族的未来,钱财身外物,只要你以后不再犯浑,这钱就花得值。”
像阿香那种五十两就能把自己卖了的女人能教养出个什么好后代?怕不是都成了男盗女娼。
当然,樊夫人这话没当着冰姨娘和盛泽禹的面说,也不打算现在就在儿子面前数落阿香的不好。
蠢桃子对母猴子上了心,旁人说什么都听不进。樊家明是她的亲儿子,更是和大部分男人一样,脑子长胯下的蠢桃子。
樊夫人见樊家明撅着嘴,于是继续抹着眼泪:“我要是不给你娶个贤妻,就是死也不能瞑目!”
樊家明还是觉得憋屈。
盛泽禹轻声道:“我多羡慕你能娶世家嫡女,像我这条件最多娶个庶出的,还得付出至少十万两聘礼。哎,家明啊,你有娘护着,惜福吧, 快别任性了。”
听好友这么说,樊家明鼻子又一酸,哎,只怪他自己犯浑,害得爷爷赔了一间大铺子,母亲损失了两万两。
樊夫人欣慰的冲盛泽禹点了点头,正打算开口留他用晚膳,就听见前院的小厮来报,说老爷要请家法。
二十鞭笞!
樊家明屁股一紧,就知道他爹会打他!他爹有五个儿子,只有大哥和他是同胞。他爹可不像他娘这般宝贝他,每次打他都是真打。
樊夫人气的直接冲去前院找丈夫理论,“想打我儿子就先打他爹,子不教父之过。儿子婚前犯错是错,但他亲爹婚前婚后都没少犯错!”看書喇
樊父被妻子当众一闹,有些下不来台,他打儿子也是打给弟弟们看的,老爷子为家明赔了私产,不打一顿如何平众怒?
可妻子非说是子不教父之过,要打可以,必须连他一块打!他这把年纪挨打,面子往哪搁?
最后老爷子亲口宣布:长子和长房嫡次孙一人十鞭笞。
盛泽禹也按承诺为兄弟求情,不过一鞭笞也没少,他抱歉的冲兄弟耸了耸肩。
“噼里啪啦”,整整十下。
樊家明被打得皮开肉绽,盛泽禹看他的伤势,估计三天都下不了床。
幸好备了上等的药,涂上能缓解疼痛。
“药已经上好了,你歇着吧,我先走了。”
“阿禹,麻烦你去帮我告诉阿香一声,我怕她担心……等我好了,嗯,再去找她,跟她道别。”
“行吧,我一会去结赊账的烤羊钱,让小二递个口信进去。”
……
樊家明以为在家休息几天,就能见到阿香。
没想到当晚,阿香就偷偷穿着男装溜进到了他的院子。
蠢桃子又惊又喜,顾不得伤口疼,硬爬了起来。
“阿香,你怎么来了?”
“明少爷,我担心你,忍不住来看你。”
“阿香,呜呜呜,你真好!”樊家明见到阿香,之前的理智就全都喂了狗,再也舍不得和她分别。
“少爷您待我好,我无以为报,为奴为婢也要留在您身边。”
漫长的夜,二人你侬我侬,说不完的情话,道不尽的相思。
后院的樊夫人听闻,气的摔碎了刚入手的水晶杯。
“这只 母猴子果然是不安分,竟敢登堂入室。”
之前赊账的羊肉钱,是樊夫人贴身老妈子去结的,她特意让阿禹直接和冰姨娘回家,千万别去城西递什么口信。
问题来了,没人去通风报信,母猴子又是如何得知樊家明挨了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