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还说……嗯,要盛大少爷的方子是抬举他。”
“她原话是怎么说的?你们不准隐瞒,必须一字不漏的交代。”
下人们用了半个时辰才把夫人的话全都拼凑出来。
伯爵这回是真怒了,夫人昨晚答应他帮为盛泽禹说个媒,还说要看看小囡囡。
要不是今天他提早从衙门回来,怎么猜得到她竟然是这样羞辱那两个孩子。
知人知面不知心,哪怕是结发三十年的妻子,谁曾想背地里竟是这个样子。
“罢了,你们下去吧。以后不必再服侍夫人,就去外院当杂役吧。”
“爵爷,我们知错了,求您开恩呐!”
一旁的管家恨铁不成钢的训他们:“爵爷对你们已经够开恩了,夫人今天说的话要是传出去,你们认为会如何?你们都是府里的老人了,有些话不必我明说也该懂的。”
这些仆人们当然知道,夫人怎么挤兑盛泽禹和侧夫人都没关系,在他们面前夫人为大,可夫人她错在不该妄议太后娘娘和律法。
可他们也搞不清,为何夫人今天就像吃错药一般,说话简直不经大脑。
仆人们如今自然是万分后悔,在夫人失控的时候,他们哪怕拿个锤子,把夫人砸晕,也好过让她胡言乱语。
如今太子之位争夺激烈,各方势力齐登场。伯爵府里哪能没有眼线,今天的事很快就会被有心人知道。
特别是杨家的仇敌,只需要拿这件事做文章,不仅可以对付太后,还能对付整个杨家。
杨家人在自家妄议“太后颁布的懿旨是大炮打蚊子,只是为了敲打妾室”,这对仇敌来说,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,白捡的便宜。
仆人们后怕又后悔。
比他们更后悔的是伯爵夫人,她也不知道为何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,如今该怎么面对爵爷?
她被伯爵下令禁了足,不仅她,侧夫人也被禁了足。
两位夫人都不准出自己的院子。院子里伺候的仆人,全部都换了新的。
伯爵叫来所有成年的孩子们,告诉他们这件事的严重性。
他们一听也慌乱了,这件事说大并不大,可一旦被敌人上纲上线 大做文章,那太后娘娘的名誉和杨家的百年基业都会受到影响。看書喇
“父亲,盛泽禹会出去乱说吗?”
“不会,他那时候已经出府了,夫人说话刚开始夹枪带棒,他就抱着妹妹头也不回的跑了。”
“哈?他倒是个聪明的,跑的比兔子还快。”
“我惟愿你们和他一样聪明。”
杨家富足了几百年,积累了大量财富,连当今皇帝也是杨家女儿所生,杨家根本就不缺富贵,只盼子孙后代都能平平安安的享受这份富足。
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处理,降低这事的危害。
爵爷先是修书一封,八百里加急送去了京城,然后交代两个年长的孩子:“我要去京面见太后娘娘,你们这些日子全都别出府,约束好下人和姻亲们。”
……
三日后,京城,皇宫,太后寝殿。
“这点小事儿,还值得你专门跑一趟?”太后娘娘看着侄孙,面露微笑。
“姑奶奶,这可不是小事。”
“没事,皇上已经把御史的折子扣下了。”
果然,已经有人告状了,爵爷接过折子,里面记载他妻妾的话,竟然有八成以上是真的。
“都是我的错,没约束好妻妾。”
“哎,你们男人啊,有妻有妾还不满足,还要养外室。不过,你算最乖的,像你那几个堂兄弟,哪个后院的女人不能凑十桌麻将。”
太后说完,还自嘲道:“先帝在册的女人有二百七十六,皇上到目前也有近二百。”
爵爷鼻头一酸,他可不就是最乖的,他这辈子的女人统共才几个啊,掰着手指都能数的清楚。
“你夫人说的其实没错,我下懿旨判了盛恺闻流放,小妾砍头,就是按照法律判的,我下不下这个旨,也都是这么判。”
“那也不是大炮打蚊子,您这么做必有道理。”
“哦?什么道理?”
这…他哪知道?肯定不是为了敲打小妾这么简单。
但太后娘娘也没告诉他到底是为什么,只给了一些赏赐,让他回家选定一个女人关起门过安稳的日子。
伯爵跪安后,皇帝才从耳房出来。
“母后,杨家怕是需要再退一退。”
“嗯, 你看着办吧。”
皇帝有一半血脉是出自杨家,他自然是惟愿杨家人好。
目前皇后和贵妃的家族正兴,太子之位竞争激烈,哪怕杨家选择中立,也会被拉下水,还不如趁这次状告,远离一切是非。
……
爵爷刚回到燕城,圣旨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