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泽禹震惊了!
他娘不是鬼,他娘是活人,不是他以为的死后成了仙。
“娘,娘!”傻儿子激动的一时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。
盛恺闻的眼睛也恢复了一点点光泽,他那枯萎的生命似被重新点燃。发妻没死,那他就没罪!
他有话要问蓝智慧,私下问,不希望儿子听见。
拆家666才不理他,她是看盛泽禹面子才进来,又不是让糟老头子来问话的。
她拉着儿子坐下。“禹儿,咱们吃饭。”
面前桌上的食物,估摸着已经凉透了,拆家666便随意在桌上画了个火符,肉眼可见的,这些菜就冒起热气来。
盛泽禹闻着食物的香气,挨着活着的母亲,心中无比舒畅。
这时,母亲却吩咐道:“禹儿,把你的那两个梦境说出来,让我和你爹爹都听听。”
盛泽禹不敢隐瞒,便把两个梦境如实描述了一遍。
第一个梦里,娘死了,他也死了,翠娘母子占了他们的位置。
第二个梦里,娘死了,爹死了,翠娘兄妹,还有他自己也死了。
如今是,他们一家三口却在流放之地吃团圆饭,还真是应了那句一切皆有可能。
盛泽禹说完他的梦境,又看了父亲一眼。
盛恺闻面色铁青,他没想过盛泽禹在第二个梦境里竟敢抡着大锤把他和翠娘都锤死了。
这让他想起了那晚,蓝智慧和个陌生男人,带着让他极度恐惧的锤子,硬生生把他…锤废了。
盛恺闻腿间缺失处开始隐隐作痛。
拆家666对此很满意,糟老头子好了伤疤忘了疼,就让他重温一下那晚的大锤子,免得心大了,还敢瞪鼻子上脸问她的话。
“禹儿,你在第二个梦里做的没错,就是太冲动,没好好盘算,最后连累了自己。以后切记,锤死渣渣们的前提是别让自己陪葬。行了,咱们吃饭。”
母子俩吃得津津有味,盛恺闻极度后悔自己刚才为何要招惹蓝智慧,其实他就是想问问那个男人是谁?她凭什么说那男的比他大,还比他活好。
拆
家666却一副理所当然,人间真理的模样。这让盛恺闻心里更怄,他又妒忌又想知道答案,却不敢问。
天下无不散之宴席,何况只是陪儿子吃顿便饭,拆家666吃饱当然就要走。
盛泽禹把母亲送上马车厢,说自己想留下再陪父亲几天,直到他生命的尽头。
“你考虑好就行,什么时候想离开,就用我教你的方法敲门。”
拆家666还不忘给儿子留下很多食物,吩咐他必须每天坚持看书,习武。
……
盛泽禹陪了父亲十天,盛恺闻不但没死,身体还逐渐硬朗了起来。
这,完全出乎盛泽禹的意料。
他不是想父亲死,只是没想到父亲居然在那种情况下,能好转。
盛恺闻知道是儿子陪伴带给他温情暖意,但真正让他激起斗志活着的,却是蓝智慧不仅没死,还成功激起了他的妒忌心和探知欲。
盛泽禹又跟着父亲住了几天,这些日子,父亲心情好,教了他不少生意经和赚钱的窍门。
这些都是在他第一个梦境里不曾有过的厚待。
盛泽禹见父亲身体好转,生命无恙,便告诉他小弟已经夭折的事。
盛恺闻只说了句:“反正盛家已经交到你手上,你爱怎样就怎样吧。”
这话让盛泽禹心里很难受,父亲竟然认为是他容不下幼弟。
他和母亲一样,能容得下翠娘母子,相反是翠娘容不下他们。
小弟虽然年幼,但在他第一个梦境里,这孩子就教唆着看不起他这个大哥,还总和他舅舅一起设局陷害他,害他被父亲狠狠训斥。任他怎么辩解都没用,父亲根本就不信他。筆趣庫
盛泽禹心里委屈,为何父亲认定他会下手害一个未满三岁的孩子?这感觉,就像在第一个梦境里,父亲完全不信任他。
走着走着,就来到和母亲约好的地方,用母亲教的方法,敲开了马车的车厢门。
“才半个月,比我预期的要快。”
母亲似乎预测到他会失望而归,这让他心里又舒畅起来,还是母亲了解他。
拆家666
安慰傻儿子:“我没阻止你来这极寒之地,是想你能够经历,成长。如果你不来这一趟,盛恺闻死了,没见最后一面,你心中就会留下永远的遗憾。孩子,你天生纯善,这个遗憾很可能会让你陷入一味的自责,怪自己没尽儿子的孝道。”
母亲说的很对,他来过见过,心里就不遗憾了。
当初母亲说马车不能继续北上,他为了来这极寒之地,甚至劝说母亲同意他冒着大风雪,骑马而来。
可惜在父亲眼里,这样的他不仅愚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