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听见老管家喊他进去见老爷子。
钟大诚随意揉了揉被打肿的左脸,起身进去看家主。
幸好,爷爷看起来无恙,似乎精神比以前更好了。
“智慧她听说我病了,连夜叫人给我送来一本她亲手抄誊的卫氏家训,还有一颗她姑祖留下的增寿丸,说是能延年益寿。我吃了,药到病除,精力也充沛了。只是可惜了,这么好的孩子…哎,是你没福气。”
“是我浑,爷爷,对不起,我错了,你别生我的气,为我气病了自己不值当…智慧她也很好,情绪稳定,内敛自控……”其实于我来说,是最好的贤内助。
老爷子示意他不必再说,并把拓印版的卫氏家训递给他一本。“我只看了开篇,就大受启发,你现在就去祠堂后院的小楼住几天,静心研读这家训吧。”
钟大诚不敢说不,虔诚的捧着卫氏家训,就住进了曾经的寡居楼。
待他走后,老爷子对老管家道:“你去跟老萧说一声,再给大诚一次机会。我若不容他,丧家之犬,必人人可欺。好歹是我的血脉,容不得外人践踏。”
很快,家主把钟大诚接回来的消息,就传遍了钟家内外,好些族人都说家主是“妇人之仁,养虎为患”。
“就他,还虎?猫都比他强。”
“这不是意料之中的事吗?家主的亲孙子,又没了爹妈,他老人家不护着还能怎样?”
“听说钟大诚已经撤诉了,族规允许及时悔改,连执法长老都拿他没办法。”
“就不怕族人有样学样?”
“呵,你爷爷要是最富裕一脉的家主,只管去学。”
“你要是父母双亡,被家主捧在手心里,只管去学。”
“你要是不怕没了低保,只管去学。”
“听说他以后负责核算我们的生活补贴,都少说两句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钟大诚在寡居楼埋头苦读的这几天,钟老爷子派老管家去了一趟拘留所见钟烟雨。
钟烟雨自从上次被卫家园丁训了一顿,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。她竟不知道妈妈收过太爷爷的抚养费。
既然妈妈收了120万,为何她们那些年过得如此穷酸呢?
老管家却来告诉她,是因为她妈妈用那些钱去做害她爸爸的事。
“这些事老爷子本不愿让您知道,怕您受不了。”
钟烟雨果然很崩溃,最爱她的妈妈,怎么可以把她的抚养费挪用了呢?
“不过我觉得您心理承受能力很强大,肯定受得了。”
老管家又拿出一叠资料给她看。
从她妈妈怀孕期的营养费,检测费,妇产医院,月子中心,这些都是钟家负担的。
她父母分开后,钟家一次性给了120万抚养费,并允许她改母族的姓氏。
还承诺在她18岁以前,如果她妈放弃抚养权,钟氏都会无条件的接受,并交给族人抚养。
这些都是当年签过的协议书,白纸黑字全都在这里。
“烟雨小姐,我冒昧的说一句,像您这种激情和意外的衍生物,其实不应该看待自己和钟氏族人正经八百的婚生子一样,甚至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。
您
太高看自己,才总觉得愤愤不平,看谁都跟欠您的。别忘了,您根本就不是钟家期许的孩子,您母亲她更不是原配夫人。
大诚少爷的夫人由始至终只有卫家小姐一人。而您,只是他们夫妻间的老鼠屎!
如果不是因您母亲的轻浮虚荣,我的大诚少爷这辈子何至于沦落这般田地。
他和卫家小姐性格互补,夫唱妇随,开枝散叶,一定过得很幸福。
您是大诚少爷的女儿没错,但您同时也是钟家仇人之女!断子绝孙之仇,不共戴天。
老仆我实话实说,您要受不了只管去抹脖子,我看在大诚少爷的面上,明年清明给您烧份大礼。”
老管家把这么多年心里憋的火全发出来了,痛快了,回家吃席!
至于钟烟雨,管她受不受的了,受不了就去s。这种垃圾活着就是浪费粮食,还真把自己当盘菜。
钟烟雨听完后竟异常平静,从小到大,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和妈妈都不受钟家待见。
钟家有什么了不起,不待见便不待见,但欠她们母女的一定要还回来。
听完老管家的话,她终于明白妈妈为什么宁可挪用她的抚养费,也要让渣男断子绝孙。
如果她不是钟大诚唯一的孩子,钟家还会稀罕她吗?不过是120万就买断的老鼠屎而已。
然而在他们看来的老鼠屎,却是她们母女切实的悲惨人生。
呵呵,她妈怎么就不是原配?他爸的第一个人女人不是她妈是谁?她妈这辈子唯一的男人就是钟大诚!他们在一起生活了七年,钟大诚亲口说过无数